2017/03/05

驚天一爆 --- 明朝天啟大爆炸

西元1626年5月30日,明朝天啟六年五月初六,在約莫上午九點時,位於紫禁城西南邊的王恭廠火藥庫突然發生大爆炸,死傷達兩萬餘人,數萬間樓房化為粉末。

當然,如果只是個一般的爆炸,就不會被寫進真吾齋了。


明朝天啟大爆炸,又稱王恭廠大爆炸,與印度死丘事件、俄羅斯通古斯大爆炸合稱三大自然災難之謎,雖然三處爆炸的地點和時間都不同,但都發生了一些無法以常理去解釋的情形。

首先先介紹一下王恭廠火藥庫,王恭廠是明朝負責製作盔甲、槍砲火藥的兵工廠兼火藥庫,當時駐守京城的有三大營(五軍營、三千營、神機營),其中作為主力的神機營具有最強大的火力,為了提供他們所需要的槍砲彈藥,北京城內先後建造了六間火藥庫,而王恭廠就是其中之一,位置約在當時紫禁城的西南方。

而在明朝天啟六年五月初六那天,王恭廠突然發生大爆炸。

災變前兆

在天啟大爆炸前幾年,就已經發生一些異象,天啟四年(1624 年)出現了天旱,天啟五年(1625 年)又繼續乾旱天氣;災變前一個月,鬼車鳥停留在京城的觀象臺處,晝夜哀叫;災變前十四天,冷害、霜情嚴重,五月份竟然"白露著樹如垂棉,日中不散";災變前八天,午後,天空的東北角上有雲氣似旗,又似關刀,先是白色,後變紅紫;災變前五天,五月初一,山東濟南知府去城隍廟行香,剛到廟門,知府和隨從忽然莫名昏迷過去;災變前四天,有人看到前門角樓上有火光,青色螢火,大如車輪;災變前三天,東北方出現紅赤的雲氣;災變前二天,空中出現黑色雲氣。

大爆炸前四小時,地安門守門的內侍忽然聽到音樂之聲,一番粗樂過去,又是一番細樂,如此三疊,大家驚怪,發現聲音出自地安門火神廟。有人剛剛推開殿門去看個究竟,只見一個紅球從殿中滾出,騰空而上;災變前一刻:哈噠門火神廟廟祝驚見火神亂動,像是要下殿,有人忙拈香跪告。火神因地殼運動晃動,當時的人們以為火神顯靈,廟祝哀哭抱住。就在此時,東城驀地響起震聲,大爆炸開始。

史書記錄

這件爆炸案在當時引起非常大的震撼,不論是官修的史書《明實錄》,私撰的《國榷》、《酌中志》,史地著作《帝京景物略》、《宸垣識略》,連明代小說《檮杌閑評》第四十回情節之中也提到這次的爆炸事件。這些記錄當中,又以當時的邸報底本《天變邸抄》對天啟大爆炸記述最為詳細,亦為最早記述天啟大爆炸之作。

根據《天變邸抄》,「天啟丙寅五月初六日巳時,天色皎潔,忽有聲如吼,從東北方漸至京城西南角,灰氣湧起,屋宇動盪。須臾,大震一聲,天崩地塌,昏黑如夜,萬室平沉。東自順城門大街,北至刑部街,西及平則門南,長三四里,周圍十三里,盡為齏粉。屋數萬間,人二萬餘,王恭廠一帶糜爛尤甚。僵屍重疊,穢氣熏天;瓦礫盈空而下,無從辨別街道門戶」。而震聲南至河西務,東至通州,北至密雲、昌平,甚至遠距京城數百里的遵化、宣化、大同、山西廣靈縣及天津等地都發生劇烈震動。「京城中即不被害者,屋宇無不震裂,狂奔肆行之狀,舉國如狂,象房傾圯,象俱逸出。遙室雲氣,有如亂絲者,有五色者,有如靈芝黑色者,衝天而起,經時方散」。又及,「兩萬多居民非死即傷,斷臂者、折足者、破頭者無數,屍骸遍地,穢氣熏天,一片狼藉,慘不忍睹」。一時間人畜、樹木、磚石突然騰空而起,不知去向;在粵西會館路口的私塾,裡頭的老師和學生共36人,一聲巨響之後沒了蹤跡;承恩寺街上行走的轎子,事後被打壞在街心,女客和轎夫都不見了。

爆炸力之大,乃至炸飛的「大木遠落密雲」,石駙馬大街上有一五千斤重的大石獅竟被擲出順成門外,其後「木、石、人復自天雨而下,屋以千數,人以百數」,在爆炸中,「所傷男婦俱赤體,寸絲不掛,不知何故」,而且「死者皆裸」。事後有人入京報告,西安門附近落下鐵渣滓,人們的衣物飄至西山上或東北郊,高掛樹梢,昌平的州教場中,衣物、銀錢、首飾、器皿也零散一地。王恭廠事件爆炸威力之大,撼天動地之巨,遠非火藥庫失事或地震引起災變所能解釋。然而值得一提的是,爆炸中心卻「不焚寸木,無焚燒之跡」。



 明代天啟大爆炸後,民間所編的《天變邸抄》,相當於當時的新聞快訊

根據其他史書的記錄,工部尚書董可威雙臂折斷,御史何廷樞、潘雲翼在家中被震死,兩家老小覆入土中;到京才兩日的紹興周吏目之弟於菜市口遇六人,拜揖尚未完,周某的頭突然飛去,身體倒在地上,而六人卻無恙。

爆炸發生當時,皇帝明熹宗正在乾清宮用早餐,突然地動殿搖,起身便衝出乾清宮直奔交泰殿,情急間「內侍俱不及隨,只一近侍掖之而行」,途中「建極殿檻鴛瓦飛墮」,近侍的頭部遭飛瓦擊碎而當場死亡,紫禁城中正修建大殿的工匠,因「震而下墮者二千人,俱成肉袋」,皇貴妃任氏宮中器物紛紛墜落,襁褓中的太子朱慈炅當日受驚身亡。

假說?

關於天啟大爆炸的發生原因,至今仍沒有一個定論,以下是幾種常見假說:

地震說:
據史料記載,京畿僅明代就大小震百餘起,災變前後如「大震一聲」、「殿震」、「震撼天地」、「時息地震」、「震後」等種種跡象與地震均有諸多相符之處。

但在離震災中心較近的建築卻未受到太大破壞,此外,蕈狀雲也不是地震出現的現象;又如「不論男女,盡皆裸體」,「寸絲不掛」,「褫衣物」的現象,也非地震的後果,至於災變中產生的巨大衝擊波,也不是地震會產生的現象。

另外,雖然當時的記載中有提到各種地震的感受,但在明史上卻沒有記錄在京師的地震,如果真有地震,當時的欽天監必須向皇帝稟報,並記錄下來,但史上卻沒有這些記錄。

龍捲風說:
龍捲風具有突發性和毀滅性特點,經常發生在春末夏初季節,就王恭廠事件的發生時間、災害範圍,及「僵屍重疊,穢氣熏天;瓦礫盈空而下」的狀況,的確符合龍捲風的特點;另外史書記載石駙馬街大石獅飛出宣武門外,石獅子的遠拋似為龍捲風的巨力造成。

然而災變前如「從西南方,有聲如雷;雞犬皆驚,振物有聲;初九丑時,復巨聲西來,門窗皆響;震聲南至河西務,東至通州,北至密雲」等現象,單以龍捲風之說也難以解釋。

隕石說:
文獻中記載「有聲如吼」,「見飆光一道,內有大光」,「忽大震一聲,裂逾急霆」,「深坑數丈」,「煙雲直上」,「巨石空中飛注如雨」,「煙塵障空,白晝晦冥」,「西安門一帶皆霏落鐵渣,如麩如米」的情形,與隕石衝向地球時,和大氣層摩擦形成的火花、火球,及撞擊地面造成的震動與響聲等現象相當吻合。此外隕石也有使房屋「猝然傾倒」,「大樹盡拔出土」,以及「大木飛至密雲」,災區數里「盡為齏粉」的可能。且後來經衛星光譜掃描圖像的處理手段,可發現蓮花池、馬連道一帶有環形暗斑,宣武門西南側也有6至7個不等的異常半圓,亦可能是隕石衝擊的遺痕。

此假說可指出中心卻「不焚寸木,無焚燒之跡」的解釋,因為隕石可能差不多到地面時就已經燃燒殆盡,隕石衝擊的威力也可以使到「人畜、樹木、磚石突然騰空而起」。至於大震一聲可能可以解釋為隕石衝擊的震動。

不過這個理論沒有史書能替其撐腰,以天文學如此發達的中國,如果有隕石,也一定會有所記錄。

火藥焚爆說:
由於王恭廠火藥庫是災變中心,災後曾有人說:「王恭廠不戒自焚,致都城之擾」。再加上王恭廠爆炸造成「天崩地塌,昏黑如夜,萬室平沉」和巨大的傷亡現象,讓很多人相信此事件是王恭廠黑火藥引爆所致。據史料記載:「每五日,三大營共領火藥三千餘斤」,若這麼多火藥一旦發生焚爆,可能在瞬間形成高溫高壓的氣流,並迅速向周圍擴散,可下衝使地面成坑,向四周可使建物傾倒,上可攜物飛空,甚至「大震一聲,裂逾急霆」。

至於為何火藥會爆炸,經推斷可能是人為因素,即由生產、搬運不慎而摩擦引爆,甚至可能為後金派遣間諜破壞;另有學者認為災難發生的五月正值乾季,空氣濕度低,火藥製造時易生靜電打火或摩擦打火。

另外關於有些死傷者衣物被脫走,有個較新的理論是在強烈爆炸下,可能在極短時間產生"高真空負壓環境",處在這種條件下,人們肉體和衣服間的空氣,可能會立刻猛烈地膨脹,這種膨脹,可能導致衣服鞋帽向各個方向盡可能地撐開甚至破裂,當時正是五月末,又是乾旱炎熱的天氣,人們衣物簡便,更容易被膨脹的氣體撐開。

雖然這是唯一看似有事實依據的相對最可能說法,但是當時的普通黑火藥是否具有2萬噸當量的三硝基甲苯,足以使千斤石獅飛到街外、平地陷巨坑二丈許的巨大威力,則難以火藥焚爆說解釋。況且在王恭廠爆炸之前發生的地鳴和火球等徵兆,亦不可能由火藥引爆而產生。另外最具科學性的反證是火藥庫管理至明朝時已經有百年以上歷史,諸多儲存安全距離和安全規範行之有年,而且火藥庫爆炸,很難讓整個廠區每一顆火藥瞬間同時引爆,正常狀況都是先一座庫的部分爆炸,再逐次延燒開到周邊其他庫房,期間中小型爆發不斷,絕沒有像核彈瞬間釋放全部威力的特性。

外星人說:
講到外星人嘛,大家可以盡情地去幻想各種可能了。

天啟大爆炸發生時的皇帝明熹宗

後續影響

在天啟大爆炸發生時的明朝,正值內外交困之際,國家政治腐敗,內有宦官魏宗賢亂政,外有女真首領努爾哈赤侵略。

災難的消息迅速傳遍全國後,朝野震驚,人心惶惶,沈國元於《兩朝從信錄》中稱此災變「乃古今未有之變也」,很多大臣認為這場大爆炸是上天對皇帝的警告,紛紛上書,要求熹宗皇帝匡正時弊,重振朝綱。皇帝不得不下了一道罪己詔,表示要痛加反省,告誡大小臣子「務要竭慮洗心辦事,痛加反省」,希望藉此能使大明江山長治久安,萬事消弭,且下旨發府庫萬兩黃金賑災。此事後來亦被御筆太監載入明朝正史。

翌年八月,明熹宗與魏宗賢等人前去泛舟,不慎船翻摔落水中,熹宗經此一嚇,身體狀況開始惡化,不久後病逝。

資料來源:
https://zh.wikipedia.org/zh-tw/%E7%8E%8B%E6%81%AD%E5%BB%A0%E5%A4%A7%E7%88%86%E7%82%B8
http://baike.baidu.com/view/574740.ht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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